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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文滁州▌会乎山水意何处不风流?

发布时间:2019-07-02 00:38阅读次数:

  安徽滁州,位于皖东江淮之间,与南京山水相连。自古以来被誉为“金陵锁钥、江淮保障”,“形兼吴楚、气越淮扬”,“儒风之盛、夙贯淮东”。更因唐代韦应物之《滁州西涧》和宋代欧阳修之《醉翁亭记》而名满天下。

  公元781年(唐德宗建中二年)韦应物出任滁州刺史后,遍游漫吟滁中名胜,佳作连连。其中七绝小品《滁州西涧》,在所有的唐诗名篇里综合排名为第十九位,其“春潮带雨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横”句流芳后世。

  两百六十多年后,公元1045年(北宋庆历五年)欧阳修出任滁州知府。作为北宋文坛盟主和史学大家,他慕名前去寻访韦应物《滁州西涧》的旧迹情怀,却突然发现:滁州之西居然并无西涧。于是不无疑惑地写道:“今州城之西,乃是丰山,无所谓西涧者。独城之北有一涧,水极浅,遇夏潦涨溢,恒为州人之患,其小亦不胜舟,又江潮不至。此岂诗家务作佳句,而实无此耶?”意为:现滁州城西的丰山之中并无西涧。城北山中倒是有一涧,只有在夏天暴雨来临,才会发作山洪,附近居民为之忧患。而它平时的水很浅,水流及小,根本无法行舟,此外江潮也到不了此,所以怎么能说“春潮带雨晚来急,野渡无人舟自横”呢,诗人岂不是为了“务作佳句”,而无中生有吗?

  后世史学家为之煞费苦心考据争辩:有人说西涧即是滁州西北五里的乌土(兔)河,而又有人说,这条河春潮也是不到的,应该是的芳草涧。云云。而诗界则多有大家辨之曰,诗歌创作本即虚实结合,不能与现实一一对应。是否真的有滁州西涧,不必深究,论诗不必拘泥于句句是实(明.胡应麟《诗薮》、清.王士祯《带经堂诗话》、清.沈德潜《唐诗别裁》)

  郦波先生在解读这首诗时,既同意诗界大家的观点,又认为当时一定会有滁州西涧的真实存在,故韦应物才会即景抒情。一方面他列举了大量韦应物在滁州诗作中的西涧意象,另一方面,他也赞同一些学者的观点,认为这可能是欧阳修观念上的误差,即他认为西涧一定是山溪,其实西涧应该是城西平原上的小沙河水系之一。故今人一般对“西涧”的解释为“滁州城西郊的一条小溪,有人称上马河,即今天的西涧湖(原滁州城西水库)”

  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乎山水之间也。”欧阳修在滁州所作抒情散文《醉翁亭记》,意境优美,结构精巧,语言出色,是为千古名篇。可是令欧阳修本人亦不所料之的是,其开篇五字“环涂皆山也”,竟然也引起后人的质疑。明代藏书家、文学家郎瑛在其《七修类稿》中记叙道:“孟子曰‘牛山之木尝美矣’,欧阳子曰‘环滁皆山也’。余亲至二地,牛山乃一冈石小山,全无土木,恐当时亦难以养木;滁州四望无际,只西有琅琊。不知孟子、欧阳何以云然?”清代诗画书法家何绍基有诗云“野鸟溪云共往还,《醉翁》一操落人间。如何陵谷多迁变,今日环滁竟少山”(《草堂诗钞》)。今人到滁州实地考察,亦见滁州除西面、西南、西北有一点山外,其余都是平原,既不能“环滁”,更谈不上“皆山”。

  其实,这多半也是一种历史地理上的观念误差。原来,宋朝滁州的辖境与今日滁州不同。早在隋开皇九年(公元589年),便正式设立滁州建置,州治在今滁州市区,隶属于扬州江都郡。北宋建隆元年(960年),滁州领清流、全椒、来安三县,属淮南东路(淮东)。因此欧阳修所指的滁州,不是滁州城区,而是当时整个滁州行政区域,地域较大,四面有山分布。

  历史上的滁州是否有西涧?环涂是否皆山?其考据推断或许还将延续不断,却将使得这两部诗文名篇更加光彩夺目。韦应物也好,欧阳修也好,在滁州任职,皆是人生低谷期间,而《滁州西涧》和《醉翁亭记》却不见有作者丝毫的消极颓沦,反而以如此美妙的景色和情怀,书就美篇,流芳百世。

  只要有了山水般的豁达澹定,无论身在何处、何时、何境,皆可从容放歌,乐在其中,洒脱风流。这正是两位古贤这两篇名作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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